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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 我 读 《锦 瑟》  

2011-09-25 08:45:1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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锦      瑟      李商隐

锦瑟无端五十弦,一弦一柱思华年。

庄生晓梦谜蝴蝶,望帝春心托杜鹃。

沧海月明珠有泪,蓝田日暖玉生烟。

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。

 

对李商隐的代表作《锦瑟》,这篇只有八句五十六个字、诗谜式的作品,千余年来竟引起历代学者如此执着的关注,这实在是文学史上一个非常奇特而罕见的现象。自北宋刘攽的《中山诗话》算起至当代王蒙的《说无端》,已延续了近千年。歧说纷纭,莫衷一是。其中较有影响的解读有:令狐青衣说、适怨清和说、怀人说、自伤说、悼亡说、自叙诗歌创作说……。读后但觉王蒙的《无端说》是为站在更高层次上的解读,事圆理通。《无端说》认为:商隐之所以为商隐、不在于他写了大量“有端”的诗,而正是因为他写了一部分“无端”的诗。这部分诗,或“无题”、或以开头二字为题。诗的本事、缘起无考或阙如。大约是因为不便说、不好说、不可说、无法说、或说不出……。另外,商隐诗在结构、语言方面也有某些无端的特点。读这部分诗不能拘实于本事、缘起,不能什么都要弄清楚。只要感悟,感悟到这首诗本身就是一首诗,感悟到诗美就行了。否则,你越弄越是雾里花、水中月。商隐的这部分诗寄托深、措辞婉,有多义性的特点,绮丽婉曲。历代学者在解读过程中的贡献功不可没,但或多或少有些似是而非、似非而是。王蒙对诸家解读加以扬弃、融通、发明、发展,包容性更大,更高明。在某种程度上为我们解读《锦瑟》指出了方向。

王蒙认为:李商隐的诗含蓄、隐晦、朦胧是对情感深度与弥漫的追求,是在表现诗人内心深处的“心灵”!是非常态的诗。解读这类诗不能执着地用解常诗的办法,去测判诗人的写作意图、本事、缘起等等,而应该适应这些诗超常的深度与泛度,要用新的思维、方法。

王蒙指出:李商隐那种“无效、无益的政治关注与政治进取愿望,拓宽了、加深了、熔铸了他诗的精神,甚至连他的爱情诗里似乎也充满了与政治相同的内心体验。”以爱情失意和政治失败的“内心体验同构对应说”,取代诗人的“无题寄托说”,是王蒙的一大发明,具有原创性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锦瑟无端五十弦:瑟这种乐器已经失传,不知到底是个什么样子。但可以推断大约类似于今天的古筝。你不妨观察一下古筝演奏,古筝的琴面上有一排琴码横置於琴体之上,将一根琴弦横膈成两段,而琴码两边每段各为一个乐音。倘如考据家言,瑟二十五弦,那么经琴码一膈,一根隔为二段,不就是五十弦吗?这么一来每根琴弦是一根,又是两段,这不是无端五十弦吗?从而为诗人巧妙地用来象征年近五十而起兴。(文本并未明示“五十根弦”或“五十段弦”)

。一弦一柱思华年:这是一幅表现演奏瑟曲的画面。由此,我们可以联想到商隐是个音乐爱好者,弹得一手好瑟,还可以推断其妻是瑟演奏家,生前二人还常常切磋,是名副其实的“琴瑟之好”。大约在诗人丧妻后的晚年,在孤寂时看到爱妻遗物——“瑟”而抚弄两下,这也是音乐爱好者的人之常情。演奏乐曲是要投入情感的。这时,诗人被瑟曲深深的感动了,并触发了对逝去岁月的追忆而“思华年”。此时,诗人沉浸在音乐的意境里陶醉了,如痴如醉、似梦似幻、若烟若泪、若隐若现,百感交集……。

庄生晓梦谜蝴蝶:据诗人生平可知,其与王氏的十三年婚姻生活是颇有幸福感的。当诗人追忆到对这段幸福感受和其他不为人知的、类似的心理体验时,犹如庄子在梦中化为蝴蝶那样的“栩栩然”之适意也。

望帝春心托杜鹃:时而思忆到丧妻之痛、仕途之艰、漂泊之苦……等人生挫折而带来的内心感受,就好像望帝死后变成的杜鹃啼血叫声那样的哀怨。

沧海月明珠有泪:是这样一幅场景——在一个明月高悬的夜晚,诗人独自来到海边,眺望大海,只见一轮明月倒影在苍茫无际的海水中像一颗明珠,水汪汪的,好似眼珠还带着泪水。这意境象征了贯穿诗人一生呕心沥血的诗歌创作生涯,意境是那么廓大、沧凉、凄冷、清苦。同时也以明珠喻诗及象征其创作风格。(李商隐《利州江谭作》:“自携明月移灯疾”就是以“明珠”喻“明月”的例证)。这也说明商隐诗在语言上有复义、弹性、活性、弥漫性的特点。你怎么理解都行。

蓝田日暖玉生烟:是这样一幅画面——诗人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晨光,遥望蓝田山,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轻烟缭绕、雾气氤氲,这轻烟薄雾恐怕是蓝田山丰富的美玉生发出来的吧,多么温馨、和畅。这意象象征了诗人经过了呕心沥血,面对收获的愉悦心境而产生的心理体验,迷离朦胧、略带神秘感。

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:诗人“思华年”的“此情”,岂止当时的读者一片惘然,即令后世的读者追忆起来也是一片惘然。

  诗的第一联:表达诗人晚年追忆逝去岁月——思华年的惆怅情感。第二联:象征一生的情感生活——酸甜苦辣。第三联:象征诗人的创作生涯——悲喜交集。第四联:抒发了诗人“无端的惘然之情”

总的说,这是一首诗人在演奏瑟曲时而触发的充满了对人生的酸甜苦辣、喜怒哀乐,百感交集而抒发的对逝去岁月的追忆中——“思华年”的“无端”、“惘然”之情的作品。

20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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